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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旅路上馕香飘
编辑: 东昌府新闻网 来源 添加日期:2020-07-28 09:02:49

 山东聊城 柳凤春

  从军行伍二十年转身地方两年了,每每在电视上看到军装的镜头,军营情结瞬间膨胀,梦里依稀泛起新疆军营的兵之初,回味那浓郁飘香的馕饼,因为那块色泽金黄、沾满芝麻的馕饼就镌刻在我的心里,让我回味至今。

  馕是维吾尔族群众生活主食之一,其外形类似于汉族的烧饼,虽然取材都是面粉,但在其做工、外形、味道上都与烧饼不甚相同。新兵下连后的拉练,部队开赴到伊犁的花果山,出发前,连队给每人发了两根火腿、一瓶水和一大一小两个馕,大馕直径约60公分,中间薄,边缘厚;小的直径约30公分,则中间厚实点,边上薄,接过这份行军路途的简便午餐。我嘟囔了一句“这么难闻的味道怎么吃,肯定没啥营养,还不如多发几个面包呢!”

  “全连都一样,还营养就你屁事情多?”

  虽然心里不乐意,但还是悻悻地把手里的午餐随手掖进了军绿挎包。到达宿营点后,经过搭帐篷、设置野外营区等环节几个小时的折腾,直到肚子咕咕叫了,才猛然意识到开饭时间到了,上车下车、蹦上跳下挎包扣松了,把馕给颠簸丢了。班长发现我的窘境后,“面包有营养没有,馕没营养,你也丢了……”顺手把他的馕塞给我一个,挨着我席地而坐,告诉我馕是边疆群众的主食,居家生活少不了。肠胃不好的我还硬是吞吞吐吐地跟班长说:“我吃不下。”班长说:“忘记指导员政治教育课上讲的在西藏能吃饭就能立功的故事了。如果连吃馕这点事都吃不下,哪还能适应部队的生活吗,练兵就该从练胃开始嘛!”

  在班长反复劝导下,班长捏着我的鼻子,让我屏住呼吸硬着头皮吃馕,后来慢慢地才吃下去,慢慢咀嚼后,馕嚼碎后才慢慢地越嚼越香、越筋道。如此反复照班长教的炮制,我能自己吃馕了。但从班长教我吃馕的过程,让我感受到了上甘岭上那个苹果的意味,胸腔一股热热的暖流瞬间升腾起来,心头氤氲起战场才能体悟的战友情、兄弟谊,原来作家笔下的战友情深就在我身边。

  拉练返营后的一天,班长带我外出专门去了伊宁市的馕饼一条街,听到馕师傅们富有民族特色的吆喝声,目睹了场面恢宏的馕饼街,花色品种之多,着实令人叹服。大的粗犷如锅盖,小的精致似杯盖,最大的馕作了垫底,按个头大小依次套上呈塔形摆放,让我大开眼界。这边戴白帽子的馕师傅,正把擀好的粘满了芝麻粒儿的馕胚,贴在土制烤炉内壁上。烤炉口小肚大,正像内地的吊炉烧饼似的,烤炉旁的案桌上,冒着热气与香气的馕色泽金黄、形体圆润,让不少来来往往的行人赏心悦目。从那以后每次外出,战友们都会带回几个灌注了雪域边关、大漠风沙和民族特色的馕饼,像是要把思亲恋家的情结吃掉消化,二十多岁背井离乡的小伙子们像爱边疆清又纯的泉水一样,也都爱上了馕。

  接下来的部队维护执勤、野外驻训中,馕都成了不可或缺的食物,挥汗如雨的训练后,盛上一碗萝卜炖羊肉,手撕几块朴素平实、其貌不扬的馕泡在碗里,细嚼慢咽、边嚼边咽,滋味可与海鲜相媲美!“家常饭养壮汉,小油馕作伙伴”馕虽没有油炸香煎,而是烘烤出面的浓烈而纯粹的香味,就像西北军人的粗犷豪放,有着许地山笔下花生的优秀品质,让人久久回味,壮实人的身体,滋养人的心灵。入伍到新疆工作十多年,军营已成为心中一个不轻易触碰的心理结痂,部队伙食一天比一天好,馕逐渐地淡出了餐桌,回望军旅,吃馕经历早已被时光酿成了回忆的尘封的美酒,反而让我更加想念那熟悉的味道。

  军旅生活一半在在有馕的新疆,另一半在内地的部队,感觉部队的军味里总有馕的味道,无论在哪与馕邂逅,欣然品尝咋也品不出新疆馕的滋味,是南橘北枳的原因,还是食材制作过程的程序的缘故;是生活环境改变了我的舌尖味蕾,还是物质生活的极大丰富淹没了往昔的幸福满足,亦或是内心深处依然还眷恋兵之初的苦乐情结?眼下又要八一建军节了,与远在新疆的战友话聊,战友调侃问“需要点什么,发几个新疆的古丽(姑娘)?”我回绝说,“异国他乡烤全羊,不如家乡一热馕”,物流方便迅捷,那边的瓜果特产商超合法的随处可见,唯独难以尝到正宗的新疆馕,给兄弟快递几个馕来吧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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